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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
发表于 2014-5-20 11:5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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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公关在西方的课程里叫做“Crisis Communication”,很多人都不需要学习就了解其中的很多内容。
我的个性来说似乎特别不擅长公关或者沟通,但是我曾经反复的回顾和思考过我曾经遭遇的若干职场危机,感觉其实笨拙未必就是“失败”的公关,至少说很多情况下我的“笨拙”让我逃过了很多必死之劫。我不否认我的笨拙是导致某些危机的诱因,但是更多的危机能够得以解决也是我一直无法放弃笨拙本质的原因。
人进入社会,就好像一头狼进入狼群,它要学习的不仅仅是捕猎技能,更多的是怎么领会头狼的指令、怎么跟群狼互相配合来完成整个作战。技能不好的狼固然无法得享最好的肉,只是具有攻击性而无法跟众狼协作的独狼肯定也无法得享最好的肉。
跟狼不同的是人类的项目和交往都更加长期,所以人类必须通过某种深层面的交流来换取一些狼不愿意去做的功课。也许这是一群人可以猎一群狼,而一群狼未必能猎一群人的一个原因。我不是动物学爱好者,关于狼的思考几乎都是源于《狼图腾》这本小说。通过小说来了解狼性跟通过小说来了解人性一样,存在太多的臆断。所以我也不知道在狼的族群中会不会也存在着人类这样复杂的危机公关仪式,只是相信着这样的斡旋机会增强了团队的稳定性,而让我们每个人都变得更加柔韧、更加复杂。
其实,把手下散入采油厂是非常高风险的计划,这最直接的问题就是年轻人的工作时间都放在了甲方,你无从知道甲方是否又另行给他们安排了临时的工作而导致他们被派去完成的工作被严重拖后。
为了减小这个情况的发生,我逐个项目相关的采油厂跑了一遍去跟各厂的地质老总、地质大队大队长以及相关的技术专家表达诚意,然后留下我们派来学习的同事交给他们帮忙照顾,并要求这些同事每个周末必须坐班车返回大庆总部。
Vivien还在最后推进她来大庆的进程的时候,我们的这些年轻人已经都在前线技术人员的带动和监督下完成了第一个修订稿。让我们非常吃惊的是这个修订稿中我们的年轻同事们都表现出了很好的创造性和合作能力,很多人在现场同时还负担了很多技术答疑性质的工作。他们很多建模工作其实完全是在更加匆忙和更加破碎的时间规划中完成的,我很难说他们的成果肯定就比原来的更加精细,——像油田自己希望的那样——,但是他们的工作这次确实得到了普遍的接受。甚至从我电话跟几位大队长的回访中还有人的工作态度得到了大家的高度评价。
这个事实让我更加坚定了一个信念:油田是一个熟人社会为主体的结构。比较而言,熟悉的人之间在公开场合会减少很多直接的批评。这会与在已经习惯了某种私企运行的我现在的观念出现一些观念冲突。但是,不可否认在一个相对稳定的社会环境中跟私企这种高度流动性的团体的生存法则都会出现很多细节的差异性。我们如果希望自己能够胜任这个项目,就必须像老冯在项目开篇的时候说的,向油田虚心学习文化。
黄苓是我最后放走的。但是也不算放走,因为她其实跟我一起跑到了研究院开发所去讨论前一期的整改结果。我之所以要冒这个被强烈抨击的风险是因为我确实讨厌按照Vivien的安排再给研究院再作一个结果出来。
去研究院的路上我就叮嘱小黄做好笔记,什么批评我们都不辩解,只是来学习的,而且还跟领导都商量好了要连续学习一个礼拜。
第一天还好,模型刚刚被拷贝到各个负责相应区块的人手中的时候他们都认为有些很不错的调整,至少他们看到了明显的调整痕迹。
第二天我们就一个一个的听见了反馈,乃至不得不给每个人单独安排一个上午甚至更长的时间来听他们的反馈。
大部分反馈仍然是他们对于砂层或者砂层组划分的分歧,这直接导致了模型细节的不同和以后的静态模型到生产预测的不同。我们都仔细问开发所的人收集了他们对于这些问题的分析依据和数据,从第二周才开始就这些数据和观点之间的冲突找出某种规律性。
渐渐的就发现了采油厂的观点是基于生产实用性考虑居多,可分可不分的单砂层都要根据产层顺序标号分出来,地质观念上分错分对他们并不特别在意,他们希望的就是这些细的东西的连通性表达更加准确。而研究院一般是考虑到不同的井区、采油厂的情况,他们的立意是要建立一个整个长垣的一致性地质认识。这些当然在我们还没有进入项目就有所了解,但是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数据整理,我们却发现其中部分矛盾其实并没有多么严重的影响,关键是双方都是平级的研究机构,各自互不隶属,所以这个观念差异就一直保留了下来。
推动大庆各采油厂跟研究院的研究成果的衔接就成了我们这个项目的关键性工作,为此我赶紧找老冯让他通过局开发部来牵头,我们先就这些矛盾和整理意见开一个会议,最好可以形成一个以研究院框架为命名,以采油厂细分在考虑跨区统层因素之后最大限度能够保留的某种中间成果。
老冯并不同意我这个建议,他批评我说这个行为肯定是捅马蜂窝。
我跟老冯第一次据理力争,因为我现在意识到上一次的检查点的矛盾集中到我们的项目的根本原因就是我们希望绕开这些矛盾,而不是希望解决这些矛盾。我跟老冯说:“我们知道这样的结果是可能给他们一个两方面都不满意的中间成果,但是局开发部会觉得我们在为油田的数据整理工作做出我们应该做的努力。如果由开发部牵头,我们只是汇总数据,我想这个压力就会部分分解到局开发部,他们肯定也有心推动这些工作一点一点向前,我们正可以借这个项目给他们一个契机来做这种尝试。就算不成功,局开发部看到我们在为他们油田的统层工作所作的努力和付出也不会再强行要求我们的成果同时满足这个现状下两个方向的极致。我们必须作些事情让甲方看到我们愿意承担,愿意付出。”
老冯看看我,“容我措措辞。不过,你现在能这么想,咱们的项目就有救。”他笑了,“谁教你这些个呀,开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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