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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
发表于 2014-6-4 08:5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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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Tony终于腾出他宝贵的大脑来平息此事的时候,这种争论已经泛化到了管理层之外,虽然没有形成真正意义上的人员支撑,但是全公司的人都知道这种争论的存在,而且都知道这种争论带来的压力。
Tony选择了支持Vivi的方案,但是他同时认为Vivi的方案确实缺少一些现实性,他认为只要把一部分工作量通过销售来柔化掉就可以继续执行Vivi最初的设定。他急速的用英文给全体员工写了他的建议,这个建议如此详尽以至于我们都知道这是最高决策层的最终审判。
Dave和Vivi马上倡议召开了根据Tony的建议调整工作方案的会议,这是Vivi回京的第二周的周一,正常工作例会之后我们几个就被Dave留下来继续这个并不简短的总结性会议。领到圣旨的Dave和Vivi这一次并没有很强势的攻击我的方案,而是集中于讨论让老冯如何去缓解各采油厂的不满情绪。我当然对于这样的结局感到一丝无奈,甚至在当时都对Tony的决定有所误解,简单的认为他瞎了眼,因为在地球的另一面而看不清楚我们争论的核心。
但是其实Tony的这个决定能够下得这么快才是他能力的体现。他这个人作为具体管理者会存在很多问题,但是作为一个决策者却常常能够表现出极其优异的特质。他这一次也是通过自己的这种快刀斩乱麻的方式粗暴的截止了我们在这个问题的各种可能的分歧,让我们可以暂时按照一个既定的路线走下去。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方式虽则粗暴,却跟我当初反思Vivi的做法的时候希望她能承认错误的思路如出一辙。这样的思路都是从整个团队能够持续运行的视角展开的。所以Tony虽然支持了Vivi的方案但是却没有指责我和Viona的意思,我后来想他肯定也意识到他发出一个决定的时机有点儿晚了,但是他当时也没有什么选择,任何的选择都几乎是一样的风险。
大庆项目讨论还是导致了直接的损失,就在我们参加用户会和会后讨论这半个月,一个技术因为不断面临着客户的指责和刘颖的规劝而选择了辞职。老实说,我们都知道他承担了我们原本应该承担的压力,但是Vivi对于辞职事件的处理方式再一次引起了我心中的不满,她单纯的把问题归结为这名技术的素质本身,认为所有的技术都应该有强大的心理承受力来在压力下完成自己的工作。虽然这个公开邮件得到了包括Harry在内的管理层的一致认可,但是却真的导致了我对于Vivi能否理性判断事情的怀疑。
毫无疑问的事实是,这位辞职的技术面临的客户质疑很大程度上来自Vivi用户会和此前的中期汇报的虚假,这个包袱并不是直接由这个技术所导致,而且也不能够仅仅由他个人来承担。我当时更加气愤的是觉得公司在处理这个问题上表现出了一种让很多技术人员都会近乎绝望的冷酷姿态,他们把技术人员推向直接面对客户,却不愿意提供任何的心理扶持。
我至今也不确定当时这样的公开表态是出于Vivi自己的本意还是出于公司管理层的授意,但是在当时来说我认为这是公司能够做出的最差的决定了。当然,我很伤心这个决定出自Vivi。
大庆项目的调整仅仅是把Naomi转到了具体区块,Vivi把原来Naomi负责的宏观模型直接兼管起来。
老冯离开北京之前特意找我跟Viona一起坐了坐,他坦言Tony的决定让他觉得很失望,他担心在这个关键时刻继续支持Vivi会导致Vivi继续在成果汇报上造假。我们至少还有八个月的时间,中间还有至少三个不同等级的检查点要过,如果采油厂的反馈过于强烈我们就无法仅仅通过销售的斡旋来解决所有此类问题。
Viona更指出了我一直在担心的问题,她说更成问题的是Vivi现在基本上是在大庆各采油厂砸我们公司的招牌,她如果继续这样做我们以后真的没有办法再在咨询服务行业有所作为了。而且现在正在帮助她完成项目的技术人员会普遍对于公司的价值观产生怀疑,也许会造成新一轮的技术人员流失。
老冯对此并不特别关注,他一直都是觉得技术人员流失可以瞬间弥补的,他并不把这个问题当成是一个关键的点来考虑,但是他对于项目的可持续运行也在担心着。
我叹了口气,说我觉得现在好像在等着看Vivi把她的气球吹破一样。
他们俩都理解我的比喻,没有再让我参加这种讨论,只是强调了现在大庆项目也许在必要的时候仍然需要我帮忙。
我无奈的叹着气,却没有答应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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