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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6-4 08:5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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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写一本小说,当然可以轻松告诉你我们怎么用生动的道理来规劝Vivi。
但是现实并非如此可爱,我们也只能选择接受更不可爱的一系列会议。对于要求管理层全员参加北京会议,Vivi显然是有预感的,她也充分整理了自己在大庆项目的贡献和项目的运行问题等材料等待着。但是,Dave跟Harry在用户会之后逐渐扭转的态度却早在他们去港澳的路上就完成了一致,这种一致我并不能确认是否老冯在过程之中跟他们进行了什么深入交流,只是看到北京会议的日程安排来说逐渐更加明显对Vivi不利。
Vivi就在这样的倾向中进行了两次长篇的抗辩,她的理由其实也还是可以给我们很多启迪的,其中包括我们这次用户会的宣讲效果和大庆官方报道都非常明确的证明了大庆项目的运行在Vivi的带领下有了非常好的进步、也取得了非常大成果。
但是,紧接着Harry的材料则明显开始让Vivi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因为他列举了很多客户的举报性的反馈,有些也是我在Viona那儿已经看到的,只是措辞却比我原来看到的版本更加激烈,尤其有些人是在用户会后重新进行了抗议性质的反馈。然后是若干技术专家对于具体项目细节的罗列,因为都是项目上的直接相关的问题,如果没有经过细致检查是看不到这些或者看不懂这些的,但是这些问题却证明了一件事实:Vivi在中期汇报的多媒体中对于相当部分的成果图件进行了修饰和美化。换言之,交给客户去实际使用的成果跟展示的成果并不一致。
Harry很严肃的停下了他的演讲,等待着Vivi的抗辩。
Vivi的脸完全被情绪给染成了紫红色,她极力在平抑着喘息,我甚至能看到她的眼睛中闪烁着一种咄咄逼人的愤怒。
我痛苦的暗自摇头,跟Viona小声说我现在非常担心Vivi会情绪失控,因为她刚刚来公司的时候曾经有过一次几乎类似的愤怒状态。
Viona说我们现在不能简单说她的状态,你没有看到Dave跟Harry现在的情绪也是某种程度的急躁的吗?
“难道他们此前没有仔细看老冯的信?”我忍不住说,这个事情的严重性难道才被解释清楚?
Viona似乎觉得一句半句也说不清,摆摆手让我继续听Vivi对于局部问题的思考和总结。我虽然不能接受Vivi的解释,但是总觉得她现在这样并非她自己的问题,而更深层的问题反而是我们现在某些质疑她的管理者曾经向她灌输过这样的“目的性行动”的原则。当然,我也没有办法在这样公开的场合把我的思考讲出来,甚至我都不敢跟Viona表述出来。
Vivi的效果图逐步都被还原出来,更多的技术问题也因此被摆在了桌面上,而由此牵连出的Vivi在管理大庆项目过程之中对于公司召集的测井专家、油藏专家、储量专家的专业意见缺乏足够坦诚接受的问题也渐渐的被老冯一点一点的讲了出来。
我终于忍不住了,说:“现在的核心不是要找毛病,我们应该考虑一下怎么来把后续的工作执行下去。”
Dave抓住了我这句话,继续追问我,“Zach既然提出来了,我作为管理角度想问问你们技术负责人,一句话:这个项目有没有必要做下去?”
他这个问题当然就像Viona所提前提醒我的,是一个伪命题。
我说:“如果我现在中止项目似乎太过迟了一些——,”
Dave说:“我们不讨论商务方向,我们如果希望中止项目肯定有办法让项目中止,我现在希望听听你们这些技术专家这些技术管理的人从单纯技术来说说你们的观点。Vivien?”
Vivi暗暗吸了一口气,说,“Dave,我认为我们只要继续按照项目的规程完成客户的基本要求,不额外增加合同任务,是没有问题的。”
“Viona?”
“嗯,”Viona咬了咬下唇,目光转向Vivi之前快速的扫过我的脸,“现在我们项目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两极化的评价,在大庆的上层还维持着原来对于项目运行很好的官方意见,但是在各应用层面都普遍产生了否认的反应。北京关注这个问题也是最近的事情。从技术上来说我们现在确实如Vivien所说存在着各个环节衔接上的问题,她如果把这些环节都衔接好就无法按时完成项目检查点,势必会造成上次Zach在项目时候遇到的同样的艰苦——”我在下面偷偷的松了一口气。
“但是,”Viona清了清嗓子,“我认为在项目运行上Zach正视问题,跟着甲方一起进行问题排查并提出了很有建设性意见的额外工作量让大庆上下都看到了我们作项目的诚意的同时也能够理解我们在项目中的投入并非单纯的时间,而是有很多贴近油田生产的思考。”我正在怀疑她没有接着Dave的问题的时候,她绕了回来,“现在如果我们希望完成这个项目,我们必须给出一个检查表,要设计出更加可执行的运行表,而不是按照最初设定的这个时间表来运行。另外,我们现在的被动肯定前所未有,有些问题的交流我们需要Alfred从商务的角度来帮助我们规避,比如储量确认这种事情我们现在必须考虑从最终验收中忽略掉了,而且油藏工程的一些设计细节也需要简化。我们不能按照最初的合同来运行所有的部分,否则这不到一年的时间我们肯定会遇到更多问题无法交待,我建议是把我们的综合性服务逐步向我们原定的几个关键技术点集中。如果能够这样设计,我们还是有机会完成这个合同的。”
Dave点点头,“Zach?”
Viona抢着说,“我们在珠海回来的航班上一直在讨论这个方案,所以这并不是我自己的意见。”
Harry说,“那Zach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Viona用眼睛盯着我,我无奈的摇摇头,“没有,Viona跟我讨论了一个时间表,我们把删除一些工作环节的时间表仔细排过,对,”Viona找到了她的文件,打开放在屏幕上,“如果我们能够在两个月内完成整改,则我们就有机会保留油藏工程的绝大部分工作量,甚至还可以象征性的作一部分储量评估工作,这当然会让我们的工作更显得完整。但是如果我们整改的压力增加,势必就如Viona说的那样,需要砍掉更多工作量才能保证我们完成基本工作量。”
Dave点点头,“Vivien?”
“我觉得我们可以在原框架内完成——,”
Harry打断了Vivi的发言,“如果我们只是完成了合同,而不能保证质量,我们投入这么多人力来做一个三百万的项目还有什么意义?你们这些项目里人连工钱带料钱肯定就不止这么个数,我们一再要求项目能按期提交成果完成验收的原因也是不希望你们这些高级技术人员都在这个项目中耗费太长时间。但是,我们不是仅仅要完成这个项目,这个项目完成也就是挣回来你们这些人的工钱而已,那我们还有什么必要一定接这么一个活儿。我们希望的是这个项目是一个样本,是我们公司可以完成这样综合一体化项目的一个标杆儿。这是我们最终同意跟大庆来合作这个项目的一个基本的想法、基本的意愿。这是我们做这个项目的最重要的目标,如果我们不能完成这个目标——”
他回头看看Dave,接着说,“我们就不如跟甲方协商中止我们的合同,我们全部退还他们合同款。”
我惊愕的看着Viona,Viona轻轻摇摇头。
Harry说,“我们不怕失败,但是我们不能背着拿客户当我们的实验室的骂名,我们的技术肯定都是能够解决客户的技术问题才行,否则,我们就必须自己来买单,这应该成为我们所有员工的底线。”
Dave说,“我认为Viona跟Zach的建议可以马上作为下一步执行的参考,项目仍然由Vivien负责,Alfred马上跟客户联系看看那些Viona跟Zach建议减少的工作量能否现在就开始商量,然后上报给北京一个可行的运行表,经过北京确定以后发客户。”
老冯答应了一声,Vivien也表示同意。
Harry说,“项目的技术实施必须同时报给Zach,Zach再汇总给我。”
看看大家都没有异议,Dave说,“Alfred跟Vivien尽快回大庆跟客户解释我们的整改方案,力争让他们接受一个双方妥协的方案,当然Viona跟Zach随后等到项目运行表确定以后会去跟大庆技术专家就项目的问题再进行几轮次的讨论。对了,包括法国研究院的专家他们一起。”
Dave最后跟Harry对了一下眼神儿,“散会。Vivien你先来我办公室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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