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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
发表于 2014-5-27 10:1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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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里我们经常看到各种美妙的故事,不断挑拨客户的各种期望来换取客户的信任,好像《圈子圈套》中描写的那些不靠谱儿的技术过程。
但是如果你生活在这煎熬的一片咒骂阿扁去中国化的浪潮中,你不会感到阿扁带给你任何压力,反倒是有些跟你一起咒骂阿扁的人会对你毫不容情。在当时的条件下,尤其是计算机硬件的限制,一味追求模型的精细和准确而不考虑模型本身的思想基础好像已经成为了一种潮流,不这样去做就好像是一种落后。这可是非常非常现实的压力,如果在小说里我们就可以绕开这些去谈论谈论男主角和女主角之间的情感线索,但是我不能这样,我必须承认一个在现实世界我们都会承认的基本事实:多么热爱一个工作就意味着承受多大的职业压力,这是自己给自己的期望带来的后果;同样的,多么希望看到你的进步或者成果就意味着可能承受多大的职业压力,这是别人给自己的期望带来的后果。我总是在这双重压力下工作着,也许会直至职业的尽头。
老冯当然不会再催促我,他知道我一直在拼命。他甚至偷偷让小雅定了一台咖啡机放在了我的办公间里,集中供应着三种口味的豆子。这不是私产,但是确实基本上是私用。我曾经主动邀请大家随时去我办公间里去陪我喝咖啡,大家却不积极。我一度曾经想过把咖啡机搬到二楼的过道里去,但是想了想觉得这样未免太辜负老冯的心意,索性也只有作罢。
小雅会定时来检查我的豆子的存货,然后逐渐把口味减至两种并逐渐稳定了量。
她说机器是免费的,豆子是收钱的,能够定量下单会有小小的折扣。她跟我解释这些的时候总是显得特别职业的微笑着,让人在一种距离中感觉到奇怪的安全。
我看着这个细心的后勤小主管为我们忙里忙外的悄声工作着,有时候真的觉得很感动。虽然从某种马克思式的思考来看这些人是依靠我们创造的价值在生活,但是就像一个拳击手需要教练和医生一样,我们的工作其实并非我们自己在完成,而是团队中每一个人都在全力以赴的用他们各自专业互相配合着让我们都能更加集中我们的注意力在我们最能体现价值的方向。这样兢兢业业的姑娘我们在国企其实很少遇到,因为那里会有特别强烈的层级观念,认为服务业是比较科研为低等,就像科研是比较管理为低等一样。小雅默默的给我们订盒饭,配备生活用品,甚至听上去她一点也不像是一个管理者的角色。但是我知道:等到小雅在这个项目回去她肯定能够得到她希望从事的工作,因为她为此已经付出了她能付出的所有,她能够按照老板的安排跟所有各业的人合作作各种辅助性的工作而毫无怨言。这种能力,我敢说,在我的技术团队里从来没有看到过任何一个人拥有过,很多年以后也是如此。而能够这样放下自己安心填补公司事务空缺的总是公司最需要的人。
小雅在很多时候都表现出她的多面性:她在办公室很少说话,但是到了KTV却总是又蹦又跳;她安排事情总是形色匆匆,有时候甚至根本不容你置喙就开始了一个事情的准备,但是她对于琐碎事务的管理如同一架高速并行运行的服务器一样推进着,有时候我甚至会奇怪她怎么能同时作完这么多性质全然不同的工作并且把其中的绝大部分都完成了。
我肯定是做不到的,你杀了我我也做不到她这样。
尤其是她每天的工作中都有超过两成会因为自己的疏忽或者情况的变化而最终算是失败了,我听她有一次在KTV里说羡慕我们的工作的时候说起这个真的感到很震惊。虽然销售的事情也会琐碎甚至还会有更高的失败率,但是小雅的工作最大的挑战是她身兼数职每天在不同的专业之间穿梭着。
过了好多年,我才真正理解小雅最适合的工作是秘书,而且可以胜任很高级的秘书。但是当时我们都不知道她可以有这样的职业选择。
如果我干不下去的时候,就会偷偷的坐在二楼过道里观察小雅急匆匆的从一个地方跑到另一个地方的身影,霎时就会觉得自己的压力没有那么可怕了。那又算得了什么呢?这个姑娘其实每天的任务如纸片一样落下,各种跟踪各种变化真可以说得上纷繁复杂,她不是还这么静悄悄的运行着吗?
而且小雅曾经在我说她的工作太可怕的时候说过一句让我觉得终生震撼的话:“只要挺住就会过去。”她说得非常轻,但是对于我却如菩提砸到了乔答摩悉达多、苹果砸到了艾萨克牛顿。
女性有男性无法理解的睿智,这也是其中的一部分:她们能够在压力中维持自我平衡,并且可以自我解压。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会特别喜欢跟女同事合作的一个原因,但是我承认这是我喜欢女同事的一个重要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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